疼痛的時候請不要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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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記在哪裏看過這句話,只是,用力的記在心裏。

  對疼痛最初的記憶,似乎是在兒時的夏天,開心的在院子裏奔跑,卻一不小心踩進了一堆摔碎的玻璃渣子裏。忘記當時是怎樣的疼,只是後來聽媽媽說,整個院子都是我號啕大哭的聲音,抱去醫院在小腳上縫了好幾針。現在,右腳側還有那折著的疤。我想,那時候,通渠佬也許是疼了吧。那是玻璃紮著的疼,疼在腳上。

  只是,疼,就會留下傷疤嗎?只是,疼,就會哭出聲嗎?

  稍大些,只能記得那時體質不太好的自己,總是三天兩頭去醫院報道,而那時的青黴素是我最怕最怕的東西。那種針頭拔出後,會連著腿都酸痛酸痛的感覺,我一直記著。我想,那時候,也許也是疼著的吧。那是針頭拔出以後的記憶。

  只是,疼,也許留下的就像針眼,小小的,通渠佬慢慢就好了。也不用大哭著宣告了。

  長大了,放縱自己愛玩的脾性,記得第一次在夜裏12點以後回家,媽媽的擔心氣憤全寫在臉上,不說我什麼,只是讓我早點去睡。那是一雙眼睛給我的疼痛,深深的印在心裏,愛的眼睛,愛的疼痛。

  只是,疼,也許留不了什麼痕跡,只是一種神情,卻一直記著。不哭,不笑,記著。

  工作了,愛上本不屬於自己的愛情,悄悄無奈,偶爾歎息,更多的時候,微笑著告訴自己要幸福,只是,聰明的自己懂得適當的糊塗。當再也騙不過自己清醒的心,通渠佬
就用手邊的酒讓自己醉一次,醒來以後,繼續糊塗的幸福著。醉一次,醉兩次,當閉上眼也不能避開那樣的畫面,當轉過身,也躲不過眼前的冷漠,開始迷茫,心,被撕扯的感受,是疼嗎?只是,不再出聲,看著一滴一滴落下的,是淚吧。再三的退讓,也許只能讓自己退到愛情以外,當誰終於肯承認自己從來沒有被愛過,我看到自己縫縫補補的心。原來自己拙劣的技術還是沒能補好自己的心。心,縫補之後,還會疼嗎?

  只是,疼,也許留下的是看不到的疤痕,刻在心裏,刻在曾經的記憶裏。不哭,只是流淚,然後,忘記……

  疼痛的時候,請不要出聲。也許,能疼,能痛,是種幸福吧。記得曾有人告訴我,要記得感恩,畢竟我們還沒有麻木,畢竟我們還有疼痛的理由。





陽光明媚的月老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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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著蜿蜒熟稔的小徑,穿過青苗如茵的月老灣,在一畦菜地旁我和我的玩伴捕蝶捉蜂,一只只碩大健壯的野蜜蜂被我們生擒活捉,在後肢上拴了線,失去自由的野蜜蜂任由我們像風箏一樣蹂躪。

潔白的雲朵安詳地俯瞰大地,翠綠的麥苗張揚地舒展著身姿,紫紅斑駁的豆花恣意地綻放著絢爛,染黃了季節的油菜花被一群野蜂和彩蝶招惹的笑出聲來。

我們穿梭在阡陌交通的地埂上,快樂的歡叫聲在月老灣穹窿般的懷抱裏低回輾轉。滿村莊的再熟稔不過的玩伴們全部紛至遝來,月老灣瞬時沸騰了。不需任何的討價還價,不用刻意的商討規則,一個村莊的小孩子以村莊中部的澇壩為界,迅速的自覺劃分為兩組,按照素日的常規,上莊的占據了月老灣北側的山頭,下莊的占據了月老灣南側的山頭。“身未行,聲先行”,幾聲刺耳的呼哨響過,南北兩側的勇士們像電影中英武的解放軍戰士般發起沖鋒,威猛的撲向彼此的“敵人”,少林功夫武當拳,十八般武藝不一而足,廝殺在一起的小老虎們,“嚎哈”的武打伴奏聲撼天動地。

瘦弱的我被上莊的馬雲壓在身下,憋足了勁也翻不過身來,馬雲這小子這次考試沒考過我,是典型的“公報私仇”,將一身的蠻力和一肚子的不服氣都發泄在我的身上,而且嘴裏一直不停的叫囂著“認輸,我就放過你”。怎能做個受人唾棄的投降分子,我誓死不從,雙手揪著地埂上的冰草,拼死般要掙紮著起來,臉掙的通紅,像關公一樣,眼淚都要掙出來了,馬雲就是不放過我,亦像關公一樣拼紅了臉,亦怒目圓睜快要憋出淚來,依舊死死地箝著我的手,緊咬牙關,口中發出勇士的嚎叫。

旁邊的僧娃和武武均在對弈中取得優勢,騎在對手的肚子上,脅迫對手投降,卻都遭到頑敵義正詞嚴的拒絕,印證著越是壓迫便越是反抗的鬥爭法則。繳械投降的聲音一聲比一聲高亢,誓不判敵的聲音便一聲更比一聲高亢,聲嘶力竭的咒罵聲和頑固不化的抗爭聲交相輝映,在月老灣東側的山坳裏高低上下的回旋。

“放了他”,見到我被馬雲騎在身下,僧娃一躍而起,將爬在我身上的馬雲撲翻在地,是視死如歸的解放軍戰士,是個人安危置之度外的紅軍戰士。我趁勢翻起,將馬雲狠狠的壓在身下,歇斯底裏的叫囂著“繳槍不殺,舉起手來”。目光中的凶狠和言語的鏗鏘卻要挾不了馬雲,馬雲拼死掙紮著,臉憋的通紅,口角的唾沫和不服的反抗聲充斥在我的臉龐,偏過頭去咬一根冰草嚼在嘴中誓死不降。

在綠意溢滿的月老灣裏,在和平盛世的月老灣裏,十幾對年紀相仿的弱冠少年捉對廝殺,四目相對,惡語相向。電影中視死如歸、誓死不當叛徒的個人英雄主義,深深地影響著我們這些沉湎於歌功頌德英雄影片當中不可自拔的少年。

“啊!老子和你拼了”剛還屈服於僧娃胯下的尕海,見僧娃撲翻了馬雲,讓我占了上風,旋即撲向僧娃,倆人滾打在窄小的梯田地埂上,叫罵聲和一招一式的武打配音不絕於耳。幾個回合下來,個矮體瘦的僧娃便被尕海壓在身下,在“降”與“不降”的爭執聲中,粗粗的、深深的喘出氣來。

待得在無聲的抗爭中稍稍歇點力,眼尖的幾個占優勢騎在“敵人”身上的強者,便飛快的撲向另外一個“敵人”,解救出自己的戰友。戰鬥格局一片混亂,此起彼伏的角色轉變,此起彼伏的惡語相向,捉對廝殺演變成毫無秩序的混戰,看不出那方更加厲害,也就看不出誰輸誰贏。混戰很快結束,雙方各自禮節的退讓出五步,在十米的距離內叫起陣來,但都不會沖出自家陣營去單幹,小哥們手搭起肩,一堵牆對著另外一堵牆。

末了,上莊的發出狠話“下莊的娃子們等著,遲早讓你們慫下”,下莊的立刻回話“上莊的娃子們也等著,看到底誰慫下”。

當下偃旗息鼓,戰火隨即煙消雲散。也是幾聲刺耳的呼哨,上莊的玩伴們迂回月老灣北側的山坳,從向西的出口撤出部隊。下莊的玩伴們迂回月老灣南側的山坳,亦是向西的這唯一出口撤出部隊。